第(1/3)页 秦牧看着赵清雪,点了点头。 “当然可以。”他说。 声音温和,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。 赵清雪没有再看他。 她转过身,迈步。 朝身后那间囚禁了她一天一夜的房间走去。 月光洒在她身上,将那件破烂的月白色衣裙照得格外清晰。 她走到门口,推开门。 迈步走了进去。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。 隔绝了月光,隔绝了夜风,也隔绝了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、深邃的目光。 房间内,一片昏暗。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白。 赵清雪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个房间。 这个囚禁了她一天一夜的、关押犯人的破旧房间。 这里简陋,阴冷,甚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。 这里的床硬得硌人,这里的被褥薄得可怜,这里的每一个角落,都透着“囚犯”这两个字的气息。 可她就是回来了。 明明秦牧答应了让她去歇一歇。 明明她可以去更好的地方。 可她还是回来了。 赵清雪走到床边,缓缓坐下。 床板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 她坐在那里,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 脑海中,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 或许, 是因为这个房间,能让她保持清醒。 那些华丽的宫殿,那些柔软的床榻,那些精致的陈设, 太容易让人沉沦。 太容易让人忘记自己是谁。 太容易让人,在不知不觉间,接受那个男人给予的一切。 然后,一点一点地,失去自己。 而这个破旧的房间,这张硬邦邦的床,这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: 你是阶下囚。 你是被囚禁的人。 你还没有自由。 赵清雪闭上眼。 深吸一口气。 那口气吸入肺腑,带着房间里的阴冷,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。 她缓缓躺下。 蜷缩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。 夜渐深,月西斜。 清心阁那间破旧房间内,赵清雪蜷缩在硬邦邦的床榻上,一动不动。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她望着头顶那片被月光照得微微发亮的屋梁,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。 赵清雪抬起手,轻轻拂开黏在脸上的发丝。 然后,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这双手。 这双手,曾经握过玉玺,批过奏折,指点过江山。 这双手,曾经让无数枭雄俯首称臣,让百万大军望风披靡。 可此刻,这双手上,满是绳索勒过的红痕,满是挣扎时留下的淤青,满是那些她不愿回想、却永远无法忘记的屈辱印记。 赵清雪看着那些伤痕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 那弧度很冷,冷得如同千年寒冰。 “赵清雪……” 她开口,声音沙哑而低沉,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。 “你还没有输。” 她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“还没有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闪过一丝冰冷至极的光芒。 那光芒,如同出鞘的利刃,锋利得几乎要划破这黑暗。 她想起那些史书上的记载。 那些最终成就霸业的人,哪一个没有经历过最黑暗的时刻? 哪一个没有忍辱负重过? 哪一个不是在被所有人看轻的时候,咬着牙,一步一步,爬到了最高处? 而她赵清雪,凭什么不行? “秦牧……” 赵清雪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