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真诚的欣赏。 “不愧是离阳女帝,”他说,一字一顿,“果然聪慧。” 赵清雪看着他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那讥诮的光芒更浓了。 “所以呢?”她问,声音沙哑,“现在,你满意了吗?” 秦牧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伸出手,按在她的肩膀上。 那触感温热,带着薄茧。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。 然后,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,从秦牧掌心涌入她的身体。 那暖流如同春日的阳光,所过之处,那些撕裂般的疼痛,那些火辣辣的灼烧感,都如同冰雪般消融。 她身上的青紫伤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。 从深紫,到浅紫,到淡青,最后—— 消失不见。 赵清雪愣住了。 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曾经触目惊心的伤痕。 此刻,一片光滑。 仿佛从未存在过。 秦牧收回手。 然后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。 那丹药通体雪白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只是闻到那气息,就让赵清雪精神一振。 “吃了它。”他说。 赵清雪看着那枚丹药。 她知道这是什么。 疗伤圣药。 至少是七品以上的丹药,放在离阳皇宫,也是极其珍贵的宝物。 秦牧将丹药递到她唇边。 赵清雪犹豫了一瞬。 然后,她张开嘴。 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,顺着喉咙滑入腹中。 那股暖流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,那些被折磨了一整天的疲惫、虚弱、酸痛,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。 她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。 赵清雪含下丹药,抬起头,看向秦牧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此刻正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 有感激? 不,她不愿承认那是感激。 有动摇?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动摇。 还有一种—— 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、陌生的感觉。 那种感觉,叫做“安全感”。 仿佛只要顺从,只要听话,就不会再受苦。 仿佛只要待在这个男人身边,就不会再被折磨。 仿佛——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,赵清雪的心中就猛地一震。 她连忙垂下眼帘,不敢再看秦牧。 不行。 不能这么想。 她是离阳女帝。 她是赵清雪。 她绝不能被这种感觉左右。 她绝不能被这个男人驯服。 可那感觉,却如同附骨之疽,在她心中最深处,悄然滋长。 秦牧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,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 他笑了笑。 没有再说什么。 只是转过身,走回主位。 重新靠在椅背上,姿态慵懒。 他的目光,落在云鸾身上。 “今晚,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就让她吊在这里吧。” 云鸾微微一怔。 随即,她躬身行礼: “是,陛下。” 秦牧点了点头。 最后看了赵清雪一眼。 然后,他站起身,朝偏厅门口走去。 月白色的衣袍在门口一闪,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中。 偏厅内,只剩下云鸾、红姐、和那个被吊着的赵清雪。 云鸾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。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,仿佛在欣赏着午后的景色。 红姐蜷缩在角落里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 只有她的左手,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空荡荡的右手腕。 赵清雪被吊在横梁下,一动不动。 她望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。 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。 心中,那正在翻涌的复杂情绪,久久无法平息。 她告诉自己—— 不能屈服。 绝不能屈服。 可那陌生的、让她恐惧的“安全感”,却如同毒藤般,在她心中最深处,悄然蔓延。 窗外,午后的阳光缓缓西斜。 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 那光影落在赵清雪身上,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 她就那样被吊着。 一动不动。 望着那扇门。 望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身影。 心中,一片茫然。 还有一片深深的,她不愿承认的—— 复杂。 ..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