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此刻满是温顺和恭谨。 “好了。”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 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。 那动作很轻,很随意,如同在拍一只听话的猫。 “朕与你许久没见,”他说,声音温和,“你先去洗漱一下,等朕今晚来找你。” 姜清雪的心跳,骤然漏了一拍。 今晚。 这两个字,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她心中那片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 她的脸颊,瞬间烧起两团红云。 那红云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,再到脖颈,烧进衣领深处。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嘴唇微微张开,想说些什么。 可这一次,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因为她的心中,不仅没有反抗的意思—— 反而有一丝期待。 这个认知,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、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复杂情绪。 她连忙垂下眼帘,不敢让秦牧看到她眼中的波动。 只是盈盈拜倒,额头触地: “是,陛下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颤抖。 秦牧看着她跪伏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 “去吧。”他说。 姜清雪缓缓起身,后退两步。 然后,她转过身,朝偏厅门口走去。 步伐很稳,很慢。 可她的心跳,却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 她不敢回头。 不敢看那个被吊着的月白色身影。 不敢看秦牧那双含笑的眼眸。 只是低着头,一步一步,走出偏厅。 走出那道门槛的瞬间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脸上,温暖而刺目。 她站在养心殿的廊下,望着远处朱红色的宫墙,和墙头那湛蓝的天空。 心中,一片茫然。 今晚…… 今晚,他要来找她。 而她的心中,竟然在期待。 这到底—— 是怎么回事? 姜清雪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 再睁开眼时,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已是一片复杂的清明。 她迈步,朝毓秀宫的方向走去。 身后,偏厅的门,在她身后缓缓合拢。 ...... 偏厅内。 秦牧脸上的笑容,如同潮水般褪去。 只剩下那双深邃的眼眸,依旧幽深如渊。 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那个被吊着的月白色身影上。 然后,他开口。 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 “可以了。” “停下吧。” 红姐手中的木棍,在半空中顿住。 她转过头,看向秦牧。 那张惨白的脸上,满是意犹未尽的光芒。 “陛下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 秦牧没有看她。 只是摆了摆手。 那动作很轻,很随意,却让红姐浑身一颤。 她连忙放下木棍,退到一旁。 眼中的光芒褪去,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敬畏。 偏厅内,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赵清雪压抑的、几不可闻的喘息声,在空气中回荡。 她被吊在那里,双臂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,身上的青紫伤痕触目惊心。 月白色的衣裙破烂不堪,沾满了血迹和尘土。 长发披散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,透过发丝的缝隙,落在秦牧身上。 那目光里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没有求饶。 只有一片冰冷的、近乎认命的平静。 秦牧缓缓站起身。 他走到赵清雪面前,停下。 阳光从他身后照入,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,将赵清雪整个人笼罩其中。 他抬起手。 修长的手指,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。 那触感滚烫,红肿的掌印在指尖下清晰可辨。 他的动作很轻,很慢,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、却被打碎了的瓷器。 “受苦了。”他说。 声音很轻,很温和,温和得如同情人的呢喃。 赵清雪看着他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 那波动很复杂,很复杂。 有讥诮。 有自嘲。 还有一种深深的、近乎绝望的疲惫。 她张了张嘴。 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石中磨出来的。 “你不就是想让我……”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: “在姜清雪面前演这样一出戏吗?” 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弧度: “我满足你就是了。” 秦牧看着她。 看着那张红肿的脸上,那抹惨然而倔强的笑意。 他轻轻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