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清雪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 她抬起头,看向秦牧。 秦牧依旧靠在椅背上,一手支颐,姿态慵懒。 午后的阳光从雕花窗棂洒入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月白色的长袍上,那些光影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,将他整个人衬得如同从画中走出。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含着笑。 那笑容很温和,温和得如同春日里的阳光。 可姜清雪对上那目光,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。 那寒意从脚底升起,沿着脊背一路蔓延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姜清雪的手指,在袖中攥得更紧了。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疼得钻心。 可那疼痛,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。 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。 声音颤抖,却努力维持着平稳: “陛下……” 她顿了顿,垂下眼帘,不敢看他: “臣妾不敢妄言。” 偏厅内,安静了一瞬。 秦牧笑了笑。 “不敢妄言?”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 他缓缓坐直身体,微微前倾,凑近了些。 距离很近,近到姜清雪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。 “朕问你,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方才在想什么?” 姜清雪的身体,绷得更紧了。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嘴唇微微张开,想说些什么。 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她不敢说。 不敢说她方才在想徐龙象。 不敢说她方才想传递消息。 不敢说她方才——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 他没有再追问。 只是伸出手,轻轻托起她的下巴。 迫使她抬眼,看向他。 那双深邃的眼眸,就在她眼前。 很近,很近。 姜清雪的嘴唇动了动。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映着秦牧近在咫尺的脸。 她深吸一口气。 “臣妾……”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努力维持着平稳: “臣妾确实有些震惊到了。” 秦牧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含着笑意,也含着等待。 姜清雪继续道: “方才,臣妾心里想了很多东西。” 她的目光微微垂落,落在秦牧托着她下巴的那只手上。 那手修长,骨节分明,此刻正稳稳地托着她,力道不重,却不容挣脱。 “但说无妨。”秦牧的声音很轻,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。 姜清雪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倒映着他的脸。 “臣妾在想——” 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个依旧被吊着的、此刻正微微颤抖的月白色身影: “既然离阳女帝都被陛下您抓到了……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 “那离阳皇朝,岂不是也唾手可得?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偏厅内安静了一瞬。 赵清雪的睫毛,微微颤了颤。 秦牧看着姜清雪,看着那双清冷眼眸中此刻闪烁的光芒。 那光芒里,有讨好,有试探,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、深深的疲惫。 他笑了。 那笑声很轻,却在这寂静的偏厅里格外清晰。 “没错。” 他松开托着她下巴的手,靠在椅背上,姿态愈发慵懒。 “说得太对了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姜清雪脸上,眼中满是欣赏和满意。 仿佛在说—— 很好,你终于明白了。 姜清雪对上那目光,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 她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许,呼吸也顺畅了几分。 她垂下眼帘,不敢让秦牧看到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。 她的目光,偷偷地、极快地扫过那个被吊着的月白色身影。 赵清雪依旧低着头,长发披散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,透过发丝的缝隙,正落在她身上。 那目光里,有太多太多的东西。 姜清雪对上那目光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。 但她很快将那股酸楚压了下去。 她想起方才自己做的那个决定。 不再给北境传递消息。 不再做徐家的棋子。 不再为了那个连春儿是谁都不记得的人,把自己搭进去。 而这个决定,在看到赵清雪此刻的惨状后,变得更加坚定。 她不要变成这样。 不要变成被吊着、被打着、被羞辱着的那个。 她要活着。 要在这深宫之中,活得像个人。 而要做到这一点—— 她必须听话。 必须让秦牧满意。 必须…… 姜清雪的手指,在袖中缓缓松开。 那些深深的指甲印,在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痕迹。 她抬起眼,看向秦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