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轻轻笑了。 他没有再追问。 只是松开手,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。 “坐下。”他说。 姜清雪依言坐下。 在秦牧身侧,与他相隔不过一尺。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,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,能感受到他投来的、温和而含笑的目光。 她的心跳,依旧很快。 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 秦牧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,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 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收回目光,落在那两道陌生的身影上。 红姐和小渔。 姜清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这才注意到那两个女子。 一个穿着暗红色的衣裙,脸色惨白如纸,右手腕处裹着厚厚的纱布,正用一种刻骨的恨意盯着她。 那目光太可怕了,如同毒蛇般阴冷,让姜清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 另一个穿着青色的布裙,脸蛋红扑扑的,正用一种好奇而敬畏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。 姜清雪的心中,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这两个女子是谁? 秦牧这五天去了哪里? 为什么带她们回来? 那个红衣女子,为什么用那样的目光看她?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翻涌,却不敢问出口。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秦牧身侧,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,和心中那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 秦牧没有解释。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偏厅里的几个人。 最后,落在红姐身上。 “小红,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可以开始了。” 红姐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,走向大殿的一个角落。 姜清雪的目光追随着红姐的身影,看着那个一身暗红衣裙的女人走向偏厅最深处的角落。 那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扇狭小的窗户透进些许午后的阳光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 起初,姜清雪什么都没看见。 可当红姐走到那道光斑前,侧身让开时—— 她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 角落里,有一个人。 被吊在那里。 那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用一根粗粝的麻绳高高吊起,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悬在双肩之上。 脚尖勉强能够到地面,却无法着力,只能随着呼吸微微晃动。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衣裙破烂不堪,月白色的料子上满是撕裂的口子,露出里面带着淤青和血痕的肌肤。 那些伤痕纵横交错,有新有旧,在昏暗的光线中触目惊心。 姜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这个人…… 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? 她微微蹙眉,努力辨认那道身影。 那身形纤细而窈窕,即便被这样狼狈地吊着,依旧能看出原本的风姿。 那气质—— 即便此刻满身伤痕、披头散发,依旧有一种说不出的、与生俱来的高贵。 那是从小在权力中心长大、俯瞰众生的女子才会有的气质。 姜清雪的眉头越皱越紧。 她在哪里见过这个人? 是在宫宴上?还是在御花园的某个角落? 她努力回想,脑海中却一片混乱。 就在这时,那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。 缓缓抬起头。 散乱的长发从脸侧滑落,露出那张—— 姜清雪的呼吸,在这一瞬间停滞了。 那张脸。 即便此刻红肿不堪,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即便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满是疲惫和空洞—— 她也认得。 那是离阳女帝。 是前几日在皇城大婚典仪上,与秦牧遥遥相对、气势分庭抗礼的离阳女帝。 是那个坐在鎏金御辇中、珠帘垂落、威仪万千的离阳女帝。 是那个让她只是远远望了一眼,就觉得自惭形秽、永远无法企及的离阳女帝。 此刻,却被吊在这里。 双手反绑,衣衫褴褛,满身伤痕。 那双曾经如寒潭般深邃、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敬畏的凤眸中,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,和一丝她从未见过的—— 恐惧。 姜清雪的脑海中,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。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微微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离阳女帝。 离阳女帝! 怎么会在这里?! 怎么会变成这样?! 那个跺一跺脚整个东洲都要抖三抖的存在,那个五年肃清八王、威震天下的传奇女帝,那个让无数枭雄俯首称臣的女人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