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皇城的朱红宫墙上,将那些历经百年的琉璃瓦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。 马车在承天门外缓缓停下。 秦牧掀开车帘,目光掠过那道巍峨的宫门,落在两侧肃立的禁军身上。 那些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手中的长戟笔直如林,见圣驾回宫,齐刷刷单膝跪地,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。 “恭迎陛下回宫!” 呼声如潮,在空旷的宫门前回荡。 秦牧微微颔首,下了马车。 小渔紧随其后,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是新奇和紧张。 她从小在江边长大,何曾见过这般巍峨壮丽的宫殿? 那朱红的高墙,那金黄的琉璃瓦,那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,每一处都让她感到自己渺小如尘埃。 她紧紧跟在秦牧身后,连头都不敢抬。 云鸾随后下车,依旧一身深蓝劲装,手按剑柄,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。 最后下来的是赵清雪。 她的双脚刚触到地面,身形便微微一晃。 被吊了那么久,双腿早已酸软无力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 可她没有摔倒。 只是站在原地,抬起头,望向那道巍峨的宫门,望向那些肃立的禁军,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轮廓。 深紫色的凤眸中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 她来过这里。 六日前,她是离阳女帝,是前来观礼的贵客。 銮驾开道,百官恭迎,她从这道宫门正中间昂然而入,接受大秦朝臣的朝拜。 而今日—— 她是一个阶下囚。 衣衫褴褛,满身伤痕,如同押解犯人。 赵清雪垂下眼帘,什么都没说。 只是低着头,一步步走进那道她曾经昂首步入的宫门。 身后,红姐最后一个下车。 她断腕处裹着纱布,惨白的脸上满是刻骨的恨意。 她的目光,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月白色的纤细身影。 盯了很久很久。 然后,她低下头,跟着走了进去。 .... 秦牧没有先去养心殿,而是带着一行人穿过重重宫门,来到皇城西侧一处僻静的院落。 院门不大,朱漆斑驳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 可推门进去,却别有洞天。 庭院深深,翠竹掩映,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。 小径尽头,是三间青砖瓦房,门前种着几株老梅,此刻虽无花,但枝干虬结,颇有意趣。 柳白站在院中,环顾四周,微微点了点头。 “好地方。”他说。 秦牧看着他,笑道:“柳老先生,委屈你先在此处住下。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下人。” 柳白转过身,目光落在秦牧脸上。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 “老夫此来,”他缓缓开口,“本是为了还你酒钱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: “但如今看来,这酒钱,怕是还不清了。” 秦牧挑眉,没有说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