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最靠近车门的位置。 脊背挺得笔直。 目光落在车窗外,空洞而平静。 小渔随后上车,依旧蜷缩在角落里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 云鸾最后上车,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,手按剑柄,目光冷峻地扫过车厢。 红姐蜷缩在角落里,一动不动。 只有那双眼睛,时不时地抬起,落在赵清雪身上。 那目光,如同毒蛇般冰冷。 秦牧靠在车壁上,目光扫过车厢里的四个人。 最后,落在小渔身上。 “小渔。”他唤道。 小渔浑身一颤,连忙抬起头。 “陛、陛下……” 秦牧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。 “过来,”他说,“给朕按按肩膀。” 小渔的脸瞬间红了。 她连忙爬起身,膝行到秦牧身边,跪坐下来。 纤细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搭上秦牧的肩膀。 开始轻轻地揉按。 动作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生涩的温柔。 秦牧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,享受着少女的服务。 马车微微一震,缓缓启动。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“咕噜”声。 晨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入,在车厢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红姐的目光,从小渔身上扫过。 扫过那张泛红的脸,那微微颤抖的手指,那低垂的眼帘。 又落在赵清雪身上。 落在那张依旧微微红肿、却依旧平静的脸上。 落在那身破烂的衣裙上,落在那些裂口处露出的、带着淤青的肌肤上。 她的眼中,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。 然后,她动了。 她缓缓直起身,朝赵清雪挪了挪。 动作很慢,很轻,仿佛只是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。 可那目光,却始终没有离开赵清雪。 赵清雪感觉到了那目光。 她没有回头,没有动。 只是依旧望着窗外,目光空洞而平静。 红姐挪到她身边,停下。 距离很近,近到赵清雪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和药膏的气味。 红姐看着她。 看着那张侧脸。 那双眼睛里,恨意翻涌。 她张开嘴,用极轻、极低的声音,在赵清雪耳边说: “贱婢。” “你等着。” 那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,带着刻骨的恶意。 赵清雪的睫毛,微微颤了一下。 她没有回头,没有说话。 只是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不可察的冷意。 那冷意一闪而过。 快得几乎没有人察觉。 红姐却没有错过。 她看见那冷意,心中涌起一股更加炽烈的恨意。 还敢瞪她? 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她? 她凭什么? 一个阶下囚,一个被吊在横梁下扇耳光的贱婢,一个用自己的身体换她一只手的东西—— 凭什么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她? 红姐的左手,猛地攥紧。 断腕处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,让她瞬间清醒过来。 她低头,看着自己那只空荡荡的右手腕。 看着那裹着纱布的残端。 恨意再次翻涌。 可恨意之外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。 昨晚…… 昨晚发生了什么? 她被砍断手后,就被拖到隔壁房间包扎,再也没能靠近那间雅间。 今早起来,她只知道陛下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室待了一夜。 可待了一夜之后,这个女人,还是不是那个可以随意羞辱的阶下囚? 陛下有没有…… 有没有碰她? 有没有…… 红姐的目光,在赵清雪身上来回扫视。 对方那张平静的脸,那双疏离的眼,那副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—— 真是碍眼。 红姐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,看向靠在车壁上的秦牧。 秦牧正闭着眼睛,小渔跪在他身后,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按着他的肩膀。 晨光洒在他脸上,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轮廓。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,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餍足。 红姐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那股不安又淡了几分。 陛下心情不错。 心情不错,那就好说话。 红姐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,让自己离秦牧近一些。 然后,她开口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谄媚和试探: “陛下——” 秦牧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 红姐继续道,目光瞟了赵清雪一眼: “要不要……再收拾一下这个不听话的贱婢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