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近到他能看清那眼眸深处,藏着怎样复杂的情绪。 秦牧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 “这就对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 他的手指,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 那触感温热,细腻如脂。 然后,他松开手。 “继续。”他说。 赵清雪垂下眼帘,继续为他整理衣袍。 她的手,在他脖颈处停留了一瞬。 秦牧的脖颈,就在她指尖之下。 白皙,修长,喉结微微凸起。 皮肤下,是跳动的动脉。 只要她手指用力—— 只要她用那根她藏在袖中的、淬了剧毒的发簪—— 只要她刺进去—— 她就能杀了他。 这个念头,在赵清雪脑海中一闪而过。 她的眼神,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 可那锐利,只是一闪而过。 随即,她垂下眼帘,继续为他整理衣领。 动作依旧轻柔,依旧平稳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 她没有动手。 不是不想。 而是知道,没有用。 就算刺进去又如何? 这个男人,深不可测。 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,被他随手碾碎。 李淳风倾尽全力的一剑,被他轻松化解。 她区区一根发簪,能伤得了他? 更何况—— 她修为被封,此刻不过是个普通女子。 就算刺中了,也未必能刺穿他的皮肤。 只会让她自己,陷入更深的绝境。 赵清雪垂下眼帘,继续为他整理衣袍。 她要等。 等一个机会。 等这个男人放松警惕的时候。 等她能一击必中的时候。 到那时—— 她会亲手,将这支发簪,刺入他的心脏。 秦牧看着她低垂的眼帘,笑了笑。 没有说什么。 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。 那动作很轻,很随意。 如同在拍一只终于学会听话的猫。 “好了,”他说,“去洗漱吧。待会儿还要赶路。” 赵清雪退后一步,垂首而立。 “是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。 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,从未存在过。 秦牧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 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。 回头看了她一眼。 “对了,”他说,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聊家常,“下次,朕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” “别让朕再说第二遍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 “朕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 说完,他转身,推门而出。 月白色的衣袍在晨光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,消失在门口。 房间里,只剩下赵清雪和小渔。 小渔站在角落里,大气不敢出。 她看着赵清雪,看着那张绝世容颜上冰冷而复杂的表情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。 这个女人,是离阳女帝。 是陛下都要费心对付的存在。 而她刚才,竟然伺候陛下穿衣…… 小渔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 赵清雪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她望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,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。 眼中,闪烁着复杂至极的光芒。 眼眸深处,似乎还隐藏着火焰。 那火焰,在燃烧。 在等待。 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。 她抬手,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 那里,还残留着秦牧掌心的温度。 温热的,带着薄茧的触感。 如同烙印。 赵清雪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 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 她转身,走到洗脸架前。 铜盆里的水已经凉了,映出她苍白的脸。 她捧起水,轻轻拍在脸上。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 她就那样站着,一下一下地洗脸。 动作很慢,很稳。 仿佛刚才的一切,从未发生过。 窗外,晨光渐盛。 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