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男人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工装,肩宽腿长,比在场众人生高出半个头,往那一站压迫感极强。 日头落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,麦色皮肤,鼻梁高挺,眉骨微凸,一双眼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。 让人无端不敢对视。 是陆成安,村里最俊的后生,退伍回来助乡的。 李红梅疼得面目扭曲,使劲挣了挣,纹丝不动。 她色厉内荏地喊,“陆成安你放开我,我教训我家儿媳妇,关你屁事。” 陆成安目光落在姜穗身上,见她没事又移到她怀里吓得小脸惨白的丫丫。 “祥子是我哥们,如今他走了,他媳妇孩子,我自要照顾一二。” “你身为长辈,动不动打骂,你觉得对吗?” 他的手微微一用力,李红梅疼得脸都白了,“疼,疼,你快松开,我不打了。” 陆成安松开手,李红梅踉跄着后退两步,捂着通红的手腕,又怕又气。 却只能忍着,这陆成安当过兵,一身蛮力。 真动起手来,十个她都不是对手,他还是公社挂了名的武装干事,真闹起来,吃亏的是她。 “没事吧?” 他站得近,姜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混着皂角香,原本惶惶不安的心有片刻的安定。 “没…没事,谢谢陆大哥。” 丫丫从姜穗怀里探出头,小声喊了句,“陆叔叔…” 陆成安弯了弯唇角,硬朗的五官瞬间柔和,伸手摸了摸丫丫的头,“别怕,叔叔在。” 陆成安转头看向村长,“李村长,这事我刚在院外听见了。 姜穗男人是煤厂工伤去世,抚恤金是厂里按政策发给遗属的,明确归姜穗和孩子,这是有文件公章的。” 村长愣了片刻,这陆成安平时不管这些纠纷,今天怎么插手了? 不会跟传言那样,看上人家媳妇了? 村长不动声色瞥了姜穗一眼,这长相身段不愧是十里八乡一枝花。 被李老婆子磋磨了这些年,依旧不减姿色,还多了股惹人怜爱的破碎感。 “成安啊抚恤金的事已经解决,现在姜穗闹着要断亲……” “她要断亲,你给开个证明就行,还要我教你怎么写?” “……” 他当村长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哪家媳妇闹着断亲的,最多也就分家。 他不觉得姜穗离了李家会过得更好,有李老婆子在,村里那些虎视眈眈的饿狼光棍至少不敢打她主意。 “成安,话不能这么说,断亲毕竟是家务事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 “新时代妇女能顶半边天,她男人不在了,她要离开要再嫁都是她的自由。” 李红梅没想到陆成安冲着姜穗来的,顿时急了。 “这,这是我们的家事,你,你别仗着是公社有关系就胡来。 她嫁到我们家,生死都是我们家的人,我不同意断亲。” 她就说这狐媚子不靠谱,整天花枝招展的到处勾人,若不是有她压着,早跟人跑了。 “李大娘,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,她是人,不是物品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