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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同饮一河水

        第225章同饮一河水

        那几个村民就有些犹豫,他们本来想冒充难民去干活,先干一个冬天,拿了工钱,等明年开春他们再悄悄跑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听焦大郎这么说,他们又有些害怕起来,怕到时候赵含章不放人,还罚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你们先等等,待我回去问问我们县君,她要是还要人,我再来接你们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和你一起去吧,她要是不要我们,我们再回来。”万一他走了就不回来怎么办?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是啊,路上也有个照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焦大郎想不出反对的话来,只能应下,不过却道:“我今天就要回去了,你们要跟着速度得快一点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虽然是两個县的,但村子却离得不远,走路小半天就能到。

        焦大郎他们挖水渠就在他们村附近挖的,距离这边不是很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应下,村民们就凑在了一起,商量片刻后,你叫上家人,我告诉亲戚,不多会儿就一带三拖了不少人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焦大郎看到汇聚来这么多人,年龄大的能当他爹,年龄小的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,一时有些脚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带这么多人回去,县君不会恼得把他也丢出西平县吧?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些人饿了很长一段时间,此时都目光幽幽的盯着焦大郎看,他想要开口让他们留下都不敢,只能咽了咽口水,硬着头皮带他们往西平县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还没走,她之所以会特意来这儿,一是为了巡视;二则是因为这一片水资源少,每每发生干旱,这几个村都是西平县受灾最严重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特意拽上傅教授过来,寻找挖水库或者打井的最佳地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他们挖的水渠是连通一条小河流的,但据里正说,小河流的水并不多,而且储水能力差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年雨水多的时候,河流的水会漫出来淹没旁边的农田,而一干旱,河流的水也很快晒干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走在河边,伸脚踩了踩河边的泥,还调皮的用木棍去挑水里的冰块玩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庭涵走了一圈回来,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扭头看见他吓了一跳,手中的木棍失控的往河面一砸,冰冷的水飞溅,她不好意思的一笑,解释道:“我很久没看见结冰的水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层薄冰,轻轻的一敲就碎了,”傅庭涵道:“我看过了,这条河的河床太高了,淤泥积了很厚的一层,与其花费大力气修建水库,不如挖这条河,疏通河道,储水能力就上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点头,“挖下来的河泥还能做肥料,就是人太少了,我看看还能从哪儿抽调出人手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建房子、各地挖水渠和铁矿那边的建设是齐头并进的大事,耗费的人力物力是最大的,要不是他们手上有琉璃作坊,谁也不敢这么大手笔的一起做这么多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县里能用的人力都用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俩人正在扒拉各处的人工,想着实在是抽调不来人手,就从上蔡的庄园里挤一挤,说不定能调出一些人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想着,一个人从远处跑来,气喘吁吁的挥手大叫,“县君,县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等跑到跟前,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身后村庄的方向道:“县君,焦大郎带了好多人回来,里长正大发雷霆,要把焦大郎一家赶出我们村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挑眉,“焦大郎不是去接他表哥表弟去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结果他带回来好多人,全是上蔡那边的,说是要过来干活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们活还不够干呢,凭什么要拨给上蔡的人?

        焦大郎也真够吃里扒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问:“他带回来多少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算过,估摸着有七八十人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又惊又喜,“这么多?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庭涵喃喃:“还真是瞌睡就送来了枕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觉得也是,拉上傅庭涵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俩人骑着马赶回去时,就见两拨人堵在村口对峙,也不知谁说了什么,另一拨人大声喊道:“不给我们活路,那就谁都别活!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努力压住笑容,沉着脸骑马上前,喝道:“吵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人群里的里长看见赵含章,立即上前行礼,“县君,您来评评理,这些上蔡人非要来抢我们下角村的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眉梢间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,她居高临下的瞥了里长一眼,直看得他心惊胆战的低下头去,这才抬眼看向安静望向她的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这些人面黄肌瘦,脸上惶恐,眼中皆是不安,年纪在十二岁到四十岁间不等。

        触及他们的哀恸的目光,赵含章脸色稍缓,问道:“你们是哪儿的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你推我,我推你,最后把焦大郎的表哥钱进给推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跪在马前,战战兢兢的回道:“回县君,我们都是上蔡县上角村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感兴趣的问道:“那边那条叫角河的,是从你们村过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钱进应下,“是从我们村不远处的山上流下来的,那河也经过我们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便道:“同饮一河水,血脉相连,分什么上角,下角,外村里村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严厉的看向里长,沉声道:“别说你们有一江水的情谊,就是没有,他们也是我晋人,我西平连汝南郡之外的人都收留了,难道还容不下就隔了二十多里的亲戚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上角村的人一听,纷纷跪倒在地,冲马上的赵含章连连磕头,“女郎,救我们一救吧,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忙下马将人扶起来,看到他们虚弱的脸色,脸上也满是悲伤,扭头便与里长道:“去让人生火烧水,给他们做些面糊糊,先让兄弟们吃饱肚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长不情不愿的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眯着眼睛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,一回头就又露出笑容,拉着上角村年纪最大的一个人道:“走,我们先找个背风处坐下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出面留下上角村的人,下角村的人立即就包容了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嘛,两个村虽然是两个县的,但离得极近,所以有不少人家是亲戚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长让他们拦住上角村的人时他们心里也是不怎么甘愿的,但因为里长说了,活给他们干了,他们这边就没有了,加上是里长下令,他们这才挡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误会解除,有亲的几家立即挤过来找亲戚。

    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