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又是这种让人发疯的眼神。 明明已经被打成这样了,明明已经狼狈得不像个人了,可那双眼睛里,却始终没有她想要的恐惧和屈服。 只有那种该死的、让人想要撕碎的平静。 “行,”红姐咬牙切齿地点头,“你行。我倒要看看,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 “啪!” 姜清雪站在一旁,浑身僵硬。 她的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,落在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,落在那双空洞的深紫色凤眸中,落在那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上。 她的手指,在袖中死死攥紧。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疼得钻心。 可她不敢动,不敢说话,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呼吸声太大。 她怕。 怕那个疯女人会注意到她。 怕秦牧会让她也站过去。 怕自己会变成下一个赵清雪。 可她的目光,却怎么也移不开。 她看着赵清雪那双眼睛。 那双曾经在皇城大典上,隔着十二旒平天冠,遥遥望向她的眼睛。 那时候,她坐在凤椅之上,满殿红绸金烛,百官朝贺。她穿着厚重的礼服,头上戴着沉重的凤冠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那张椅子上,无法动弹。 她记得自己当时抬眼,正对上那双深紫色的凤眸。 那双眼睛隔着珠帘,隔着满殿的人影,落在她身上。 那目光很复杂。 有审视,有评估,还有一丝她当时看不懂的、复杂的光芒。 她当时以为,那是帝王对臣妃的审视。 可此刻她才明白—— 那目光里,有一种只有同为女子才能体会的、微妙的情绪。 是同病相怜。 是惋惜。 姜清雪闭上眼。 脑海中,无数画面疯狂翻涌。 有皇城大典那日,赵清雪端坐在贵宾席上,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。 有徐龙象在皇城东门外,用那种灼热的目光望着赵清雪。 有徐凤华递来的那些纸条,上面写着离阳与北境结盟的消息。 还有此刻——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离阳女帝,被吊在横梁下,被一个疯女人折磨。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 一件让她毛骨悚然的事。 徐龙象要和离阳女帝结盟,共同对抗秦牧。 这是徐凤华那些纸条里透露的信息。 可离阳女帝此刻已经沦为阶下囚了。 那个跺一跺脚整个东洲都要抖三抖的离阳女帝。 那个五年肃清八王、威震东洲的离阳女帝。 那个让无数枭雄俯首称臣的离阳女帝。 此刻就吊在她面前。 被打得面目全非。 被羞辱得毫无尊严。 被折磨得像一条濒死的狗。 那徐龙象呢? 那个手握三十万铁骑、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北境世子? 那个在她入宫前信誓旦旦说“等我坐拥天下,便以万里江山为聘”的徐龙象? 那个连春儿是谁都不记得的徐龙象? 他算得了什么? 他凭什么和秦牧斗? 姜清雪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 沉入无底的冰窖。 她想起徐龙象派来的那个刺客。 想起那夜御花园中,那惊心动魄的一刻。 想起秦牧后来对她说的话。 他说他夜间功力会衰退,那是他最大的秘密。 可此刻想来—— 那真的是他最大的秘密吗? 一个能把离阳女帝抓回来、吊起来、让人用木棍抽打的人。 他会有那种可笑的弱点? 姜清雪的手指,攥得更紧了。 她想起自己那夜,为了“保护”秦牧,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挡刀。 她想起自己后来还为此沾沾自喜,以为自己取得了秦牧的信任。 她想起自己甚至想过,要彻底向秦牧表忠心,换取活命的机会。 可现在看来—— 她那些所谓的“牺牲”“忠心”“抉择”,在秦牧眼中,恐怕不过是场可笑的戏码。 徐龙象自以为破而后立、看穿虚实。 离阳女帝自以为掌控全局、算无遗策。 可她此刻吊在这里,狼狈不堪。 而徐龙象远在北境,大概还在做着与离阳结盟、共抗秦牧的美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