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垂下眼帘,没有说话。 只是缓缓迈步,朝那张软榻走去。 步伐很慢,很稳。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 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 走到软榻前三尺处,她停下。 月光从窗外洒入,照在她身上。 那件月白色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,一道道裂口纵横交错,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,和里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肤。 她的脸上,那些红肿的掌印在月光下依旧清晰可见。 她的嘴角,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。 她的长发披散,遮住了大半张脸,却遮不住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那复杂到极点的情绪。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 他没有起身,依旧斜倚在软榻上。 只是微微抬起手,朝她招了招。 那动作很随意,随意得如同在召唤一只终于肯靠近的猫。 “过来。”他说。 赵清雪的睫毛颤了一下。 她没有动。 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 那是愤怒,是不甘,是屈辱,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近乎麻木的平静。 秦牧也不急。 他就那样看着她,等着她。 月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。 终于,赵清雪动了。 她迈步,走到软榻边。 在榻沿上坐下。 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如同一柄不愿弯折的剑。 只是那双深紫色的眼眸,始终低垂着,没有看他。 秦牧侧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 落在那些红肿的掌印上,落在她苍白的嘴唇上,落在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上。 他伸出手。 修长的手指,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。 那触感滚烫,因为被打而肿胀起来,却依旧细腻如脂。 他的手指,缓缓划过那些红肿的痕迹,动作很轻,很慢,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。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,能感觉到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脸上游走,能感觉到他那若有若无的呼吸,就在她耳侧。 她的手指,在袖中猛地攥紧。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传来尖锐的疼痛。 可她不敢动。 不敢挣扎,不敢躲闪,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举动。 因为她知道,反抗的代价是什么。 是红姐那只被齐根切断的手。 是更残忍的羞辱,更漫长的折磨。 是—— 秦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。 他轻轻笑了笑,收回手。 “女帝陛下,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得如同在聊家常,“你知道朕等这一刻,等了多久吗?” 赵清雪没有说话。 依旧低着头,没有看他。 秦牧也不在意。 他继续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慨: “从怒江渡口见到你的第一眼起,朕就在想——” “什么时候,能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离阳女帝,心甘情愿地,自己走到朕面前来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深邃如渊: “没想到,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” 赵清雪的睫毛,剧烈地颤了一下。 心甘情愿。 这四个字,如同一根刺,狠狠扎在她心上。 她不是心甘情愿的。 她是为了让红姐付出代价。 她是为了不再受那种羞辱。 她是被逼到绝境,别无选择。 可她没有辩解。 因为辩解没有用。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。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,终于抬起头,看向秦牧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那些复杂的情绪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渐渐褪去。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 “秦牧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来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