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刑台之上,五个身影跪着,整齐地排列在刑台中央,头上都戴着黑色的头套,将整张脸裹得严严实实,看不清模样,也看不清神情。 他们一动不动,像五尊没有生气的雕塑,只有细微的呼吸,证明他们还活着。 谢千站在他们面前,停下了脚步,目光缓缓移动,从第一个人身上,移到第二个人、第三个人、第四个人,第五个人。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,只是这份柔软,被他深深藏在心底,被他周身的冰冷与威严所掩盖,无人察觉。 片刻后,他开口了,不是对着那些跪着的人,而是对着刑台边站着的五个刀手。 “都把刀放下!” 那五个刀手,已经举着鬼头大刀站了许久,手臂早已酸麻,肌肉僵硬,沉甸甸的刀身压得他们肩膀发沉,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身上的劲装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 他们不知道这场刑场闹剧何时才能结束,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一直举着刀等待,更不知道今日的行刑,到底还要不要继续。 自己只是奉命行事,只是遵从上级的指令,等着那一声刀落的指令,等着结束这场漫长而压抑的等待。 如今谢千让他们放下刀,刀手们皆是一怔,面面相觑,眼里满是疑惑与迟疑——放下刀,不就意味着,这场行刑,要暂停了? 可他们不敢多问,更不敢质疑谢千的指令。 为首的刀手咽了口唾沫,喉结微微滚动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,也有一丝疑惑,他缓缓松开手,手中的鬼头大刀从他手中滑落,刀背轻轻磕在肩膀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咚”的一声,在死寂的刑场上,显得格外清晰。 他肩膀一沉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那口气里,满是疲惫与放松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。 终于,可以放下刀了。 终于,可以不用再承受这份沉重的煎熬了。 其余四个刀手见状,也纷纷放下刀,五口鬼头大刀齐刷刷落下,刀背都轻轻磕在他们的肩膀上,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。 那声响交织在一起,在死寂的刑场上回荡,像是在宣告着这场行刑的暂停,也像是在诉说着他们的疲惫。 刀手们纷纷活动着酸麻的手臂,脸上都露出了放松的神情,眼底的疑惑,也渐渐被释然取代。 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他们只需遵从谢千的指令,便不会有错。 谢千望着那些放下刀的刀手,微微点了点头,眼底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随后,他的目光,再次落在那五个跪着的身影上,目光缓缓移动,最终定格在第一个人的头套上。 那黑色的头套裹得严严实实,没有一丝缝隙。 遮住了所有的神情,遮住了所有的模样。 让人看不清底下是一张怎样的脸,看不清那人眼底的情绪。 是恐惧? 是绝望? 谢千缓缓伸出手,在夕阳的余晖下,微微顿了顿。 那是他今日第一次流露出迟疑,第一次流露出不坚定,仿佛揭开这头套,就会揭开一个不愿面对的秘密,就会改变一些既定的结局。 可这份迟疑,仅仅持续了片刻。 随后,他便缓缓向那头套的边缘伸去,每一寸移动,都牵动着全场所有人的心。 刑场上,再次陷入死寂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寂静,连朔风都似被这紧张的氛围震慑,渐渐停了下来。 数千道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在谢千的那只手上,聚焦在那即将被揭开的头套上。 每个人的心里都捏着一把汗,好奇、紧张、恐惧,交织在一起,弥漫在整个刑场之上。 有人悄悄抬起头,目光紧紧盯着谢千的手,眼里满是好奇,想知道头套底下,到底是谁。 有人紧紧攥着衣角,脸上满是紧张,生怕揭开头套之后,会出现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。 还有人脸上满是恐惧,生怕自己会被卷入这场未知的纷争之中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,每一秒,都充满了煎熬。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,等待着头套被揭开的那一刻,等待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刻。 阁楼之上,气氛同样凝滞,与刑场上的死寂遥相呼应。 那阁楼是刑场附近的一座观景楼,视野极佳,能将刑场上的一切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费忌的脸色煞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眼神死死盯着刑台上谢千的手,嘴唇不住地哆嗦着,仿佛谢千揭开的,不是头套,而是他的末日。 赢三父静静站在一旁,脸上没有任何神情,仿佛刑场上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,唯有眼底深处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目光紧紧盯着谢千的身影,不知在暗自思忖着什么,他的双手背在身后,指尖微微蜷缩,显然,他也在关注着这场结局的走向。 宁先君微微眯起眼,瞳孔轻轻收缩,心底暗自思忖。 谢千,终归是心软了? 暂停了行刑,这难道不是心软是什么? 唉! 宁先君,只能轻叹了口气。 第(1/3)页